第39章
出了赌坊,冷风一吹,陆癞子全身发抖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怎么回事,他明明在赢,为什么成了欠债的那一个。
这么多,这么多的银子呢,这明明是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,他到底是怎么输出去的?
这,这怎么可能?
陆癞子越想越怕,冷汗淋淋。
他两宿没睡,好不容易又熬到见面的日子,一见面,陆巧颜迫不及待问结果。
陆癞子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,她一问,陆癞子才想了起来。
然后陆癞子忙道:“我为了这事儿,细细打听了几天,又要找厉害人,又不怕暴露了身份,怕到时候死了人找上咱,转了好几个弯,托人情贩面子,才终于打听到一个厉害的,人家那人,张口就要两千两!”
他满心只记着那两千多两的赌债,一张嘴就秃噜出来了,说完了他心虚的不敢看陆巧颜,低下了头。
陆巧颜一皱眉:“这么多?”
但其实,她并不觉得离谱,毕竟她前世人在青楼,经常见大笔银钱进出,一来二去的,就觉得自己好像也很富有一样。
陆癞子一看女儿这个神情,心一下子就稳了,于是道:“据说那人厉害的很,从来没失过手!我寻思着杀个孩子用不着这么厉害的人,可偏偏那家庄子,外头护卫的都是高手,普通人进都进不去……”
陆巧颜边听边点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,低声道:“就得找个厉害人,必须得杀了陆呦呦,我心里才会舒服。”
“可是银子不够啊!”陆癞子偷瞧着她脸色,道:“上回那些不值钱,才当了几百两,怎么都是不够用的!”
陆巧颜直皱眉:“不可能吧?你换一家当铺,那些东西,怎么也能当个两千两。”
陆癞子没想到她这么门儿清,不由得咽了咽唾沫,道:“可能当铺欺负咱外地人,我回头换一家。”
陆巧颜又去首饰盒,给他拿了好几样首饰,道:“这几样,也能当个两千两,省着点儿用,再拿就太明显了。”
陆癞子连声答应着,把首饰藏好了。
出了门,立马又当了两千多两,把债给清了。
清完了,听着那边吆喝,陆癞子心痒痒地,也不敢多看,别着脸就朝外头走。
早有人“凑巧”过来,撞到了他,醉醺醺地笑道:“是陆大官人啊,怎么就走了,也不玩几把?”
陆癞子并不知道这人是赌场的人,只当是朋友,讪笑道:“不了,不了,我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那人笑着搭上他肩:“不是我吹,我在这开封府,也算是地头蛇,处处门儿清,你要干嘛?”
陆癞子一听,顿时眼睛贼亮:“真的?陈老哥,那你认识干脏活儿的人不?要身手好的。”
一听这话,老陈就朝赌场那边打了个眼色,笑道:“当然,当然,咱出去聊。”
这样的门路,赌场当然多得是。
这世上之人,进了赌场,不扒三层皮,哪里出得来,手里有把柄捏着,更好辖制。
于是出了赌场,陆癞子跟他说了,老陈缓缓点头。
在那个位置的庄子,不会是多重要的人,但他还是问:“你跟个三岁孩子有啥深仇大恨?还得特意花银子杀她?”
“不瞒你说,”陆癞子摸着下巴道:“这孩子害死了我浑家,虽说是无意的,但我心里恨得慌,说什么也要杀了她出出气。”
“嘿!”老陈一看他的神情,就懂了:“什么浑家,是相好的吧?”
陆癞子嘿嘿直笑。
他一想起霍金枝那样儿,就觉得下头烧得难受。
这么个尤物儿,在家里待了三年,居然愣是没捞着睡一回……